残山西

“不辞山路远,踏雪也相过。”

【祥林】等等



文笔渣,意识流,ooc,

絮絮叨叨,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系列



初冬雨夜,刺骨的风中卷袭着泥土的气味,城市里氤氲着雾气,朦胧一团,飘渺的水蒸气温柔地将整座城市笼罩。


北京的天气冷得特别早,阎鹤祥将屋内的暖气开足。顺手拿过一张莫扎特的钢琴协奏曲放进唱片机,音乐响起时,心中再一次赞叹莫扎特的音乐天赋。


窗户上结了一层水汽,将混沌的天色阻隔。阎鹤祥惬意地靠在躺椅上,手边的茶水热气袅袅,变化如烟。蒸气在恍惚中化成郭麒麟的模样,细碎的发梢恰好盖住眉毛,清亮的眼睛像是星星落入湖中。


阎鹤祥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掏出手机。

“明天有场话剧去看么?”


消息发出,阎鹤祥便把手机扣在桌子上,拿了本旧书随意翻看。其实并没心思看书,有些强迫症的阎鹤祥便将泛黄打卷的书页一页一页铺平,有些折痕的页脚不厌其烦地细细压齐。


看一眼手机吧。阎鹤祥内心催促着。


“这时候他忙,应该不会回……”或许是怕失望,阎鹤祥连忙先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郭麒麟:好啊。”窗户上映照出阎鹤祥的笑容,点开输入框删删减减半天却还是作罢,看着郭麒麟的回复出神。突然想起早晨吃的豆腐脑,软嫩的豆腐,热气扑面,上面只浇一勺卤,再加蒜泥,滚开的豆腐烫得很。阎鹤祥记得郭麒麟是最爱蒜泥的,每次味碟里的作料都有辣和蒜泥,明明是最不会吃辣的,明明每次吃完蒜泥都得几次三番的漱口。阎鹤祥想着笑得更开心。


看完话剧得带他去吃豆腐脑。


话剧演的是《尼罗河上的惨案》。


“月亮是真实的,可如果太阳出来了,你就完全看不到月亮了。我们的事就好比这样。”


对于郭麒麟来说,阎鹤祥不是太阳。郭麒麟的成长,注定在压力中堆叠起来,阎鹤祥更像黑暗中残存的星火,没有太阳明亮,却已经足够,足够给在黑暗中的郭麒麟足够的光亮。


“女人最大的梦想是有人爱她。”大侦探波洛最后这样说。


阎鹤祥转头看见郭麒麟白色衬衫的领子,手心莫名地出汗。


“大林,我最大的梦想是你爱我。”阎鹤祥第一次腿微微有些颤抖。


郭麒麟偏过头来笑了“So do I.”


后来阎鹤祥逼问郭麒麟是不是偷学观众送的英文书是另一回事儿,此刻的阎鹤祥只觉得心口有满满的莫名情绪溢出,如初冬时节,透过横斜的枝条,将万物镀上一层金黄色的阳光,明媚而并不刺眼,温暖却不炽烈。


“哥,我饿了。”郭麒麟边出剧场门边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系上长长的围巾。


阎鹤祥看着郭麒麟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拉住郭麒麟冰凉的手“吃火锅去。”这是阎鹤祥能想到的,在冬天里最浪漫的事情,或许也算一种庆祝。若是用豆腐脑庆祝


一进门便被店内的烟火气扑了个正着,满屋子都是蒸腾的肉香,倒也省下暖气钱,顾客都热得脱去外衣,光吃肉喝酒便能一脑门子汗。


郭麒麟拘谨地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在墙角放着的佐料,由阎鹤祥去点菜。


外面的雨停了,玻璃上细密的雨点还未散去。水汽翻腾着,像台上的仙境布景。阎鹤祥看见雾气中的郭麒麟一时愣神,似分不清现实与梦。


站起身来,越过沸腾的火锅,在郭麒麟耳边轻轻落下一个吻。


郭麒麟由着阎鹤祥吻过自己的额头与鬓角,也不担忧别人是否会看到,这一刻二人的勇气皆是鼎盛。这一吻让郭麒麟以为过了半生。



end.


这段儿乐得我脑子疼hhhhh
壮壮可太会想了hhhh为了坐一块儿煞费苦心

大概拿瘦金摸了一个《英雄论》

flag:等哪天我小楷能看了,就去抄《英雄论》

【祥林】痴人梦



文笔渣,意识流,ooc,我也不知道我在写什么系列

年代混乱





01


三庆园门前鞭炮喧喧嚷嚷放了一早晨,刺鼻的硫磺味在深秋的空气中弥漫。人群推着嚷着只为看一眼名角儿穿私服的模样。


郭麒麟身着淡灰色的西装,头发梳起,不紧不慢地从楼梯口走下。耀眼的阳光在他的脖子上流淌,沿着挺直的身影照下。投射下的影子细细长长地盖在戏院斑驳的墙上,成一幅画。



人群中的阎鹤祥难得高调地穿了一身军装,密集的人流中唯独他周围空无一人,阎鹤祥伸手接住郭麒麟的手“郭老板辛苦。”




他们说,郭麒麟原是南北行三间中药海味铺的少东,后无奈因家道中落被迫下海从艺。如今眉目英挺,细致温文,前程似锦……


他们说,阎鹤祥爱戏,总坐在二楼侧面的包厢。郭麒麟一上台,他便拿手帕包上一个价值不菲的戒指,稳稳地扔在郭麒麟脚边。


他们说,郭麒麟很大胆,敢在散幕后拉着阎鹤祥的手离开,宛如一堆普通的情侣。而那些乱写的报社记者甚至不用阎鹤祥出面就都被郭麒麟的粉丝堵住了嘴。


而只有郭麒麟知道他和阎鹤祥之间有一层诡异的间隔,他们像普通的友人一样聊天,有时会相互吐诉心中的秘密,却始终做不到像恋人一般能够触摸彼此的身体和发梢。




02


年关逼近,戏院也都封了箱。郭麒麟坐在家中陈旧的躺椅上,手中捏着崭新的相框,黑白的照片上记录了两人的笑容,封存在小小的纸张里。


看着盆中未开的水仙,郭麒麟拿出之前订的话剧票。抽出一张放进信封,交给门童“给阎先生送去,请他早些来。”


夜晚里,郭麒麟在演出地点并未看到阎鹤祥的身影。年关他应该很忙吧,郭麒麟莫名松了口气。本下决定演出结束后告白,郭麒麟摇了摇头,重新系了围巾向剧场内走去。


舞台上光怪陆离,演员深厚的演技,然而郭麒麟心中却被许多无端的情绪塞满。


黑暗中郭麒麟突然感到一旁的座位有人坐下“抱歉,我来晚了。”


舞台上的演员还在高声念着台词,郭麒麟却觉得万籁寂静,只剩自己胸口突然强烈的心跳声。


话剧在撒满一地纸钱后落幕。一出剧院门郭麒麟发现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


“哥,还有几分钟就除夕了。我有话对你说。”郭麒麟掸去围巾上的雪花。


“好。对了,”阎鹤祥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扇子“这个送你。”


“湘妃竹的?”从小耳濡目染惯了的郭麒麟一眼就认了出来。


“展开看看。”阎鹤祥笑得像幼儿班的孩子期待着老师的夸奖。


雪花纷纷落在郭麒麟玄色的斗篷上,随即又化,形成点点水渍。郭麒麟缓缓地打开扇子,洒金的扇面上写着“木秀于林”,边上是阎鹤祥的落款和他的私章。


“大林,新年礼物。”阎鹤祥攥住郭麒麟冰凉的指尖,深吸口气“我爱你。”


此时新年的钟声随即响起,郭麒麟没有听到阎鹤祥的最后一句话。全京城的仿佛烟花在同一时刻绽放,五光十色的绚烂照亮了雪夜,映照着郭麒麟的面容。


“新年快乐,哥。”郭麒麟踮起脚尖凑进阎鹤祥的耳边喊到,在喧嚣的炮竹声中清晰无比“我喜欢你。”





03


乡下的人越来越多地进城来乞讨,而城里的人越来越多往外逃难。


“哥,我们去上海躲一阵子吧。”郭麒麟记得战争刚开始时他曾对阎鹤祥提议。


郭麒麟也记得阎鹤祥一口回绝了他“我要照顾的人太多,我没办法随心所欲,我没这个命。”


后来城里的店铺差不多都关了。人民只靠着政府发放的救济粮过活,而里面多是沙砾和谷皮。


阎鹤祥送郭麒麟离开,分别时他说这世上爱郭麒麟的人很多,会有比自己待郭麒麟更好的人。


阎鹤祥,你骗我,这世上,再没有你这样的了。


他住在城外的屋子,总是分不清到底身在江南还是北平,恍惚间总是听到阎鹤祥说话,一转身就是阎鹤祥的身影。郭麒麟常坐在门外的秋千上抚摸那一把扇子。


郭麒麟没有等到阎鹤祥,战火蔓延到了江南。


战争结束后阎鹤祥差人打听郭麒麟的下落,他们都说郭麒麟早已在江南娶妻生子。阎鹤祥呆愣愣地看着墙角一箱箱的行头,终是不舍得扔。


有时那些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年轻人问阎鹤祥多年不娶是在等谁。


这时阎鹤祥便会慢悠悠地开口,脸上带着不自觉的自豪“他是南北行三间中药海味铺的少东。芳华绝代,天资过人……”


晚年的阎鹤祥拒绝所有的采访,没事便摆弄那几件失色的戏服。唯一一次破例是那个记者说他从郭麒麟故居找到一张照片。


照片上二人手执一扇,笑得谨慎。而这谨慎的笑也被永久地封存在相片中。阎鹤祥哭得像幼童,求记者将这张照片赠予他。


“本意就是给您的。”记者温和地笑了“您能给我们讲讲郭老板的事嘛?”


一阵风起,枫树叶拂拂地摇动,又到立冬。






04


“先生。”


我连头都没抬,继续整理粉丝送来的礼物“请回吧,没票了。”


三庆园时隔多年复演,票早在网上抢售一空,即便如此还有不少人想来剧场碰碰运气,我估计此人也无非是这个目的。


“我想问问你们还缺不缺唱老生的演员。”


我一惊,从花束中抬头。来人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带笑。穿了件黑底条纹大褂,像是民国年间的旧衣,有些起边褪了色。他像是那旧时光里留下的旧人,恍惚中我觉得他或许是去三楼说相声的。大褂很长,我看不到他布鞋的底是什么颜色。


“演员当然缺,不过您能不能行还得看后台那几位。”我对他笑了笑“跟我来。”


他抬头微笑起来,那笑是旧式的,礼节性的却颇高傲的“多谢。”



“就这儿。”我说着开始敲门“这时候应该是阎老板在。”


我感觉跟在身后的少年脚步一滞,最后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进来吧。”


“打扰您休息真不好意思。”我赔着笑脸“这孩子说能唱老生,咱剧社不是……”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阎鹤祥打断了,“唱两句。”


少年从大褂兜里摸出一把扇子,像是旧物,扇骨已被摩挲得失色,他张口便唱了几句《空城计》。


“……你就来来来,请上城楼听我抚琴。”


我不懂戏,只看他唱得洒脱,整段行云流水挥洒自如。一旁的阎鹤祥倒是难得笑得如此灿烂。


“你叫什么?”


“郭奇临。”少年顿了顿又补充,他眼睛中明亮泛光,紧紧盯着阎鹤祥“取自奇妙降临。”


阎鹤祥似乎提起了兴趣“谁给你取的?你的名字和民国一位老先生同音不同字。”


郭奇临没有回答,把手中的扇子缓缓展开。我瞥见泛黄的扇面上写着“木秀于林”。


end.


摸个鱼
“济公唱小曲儿”

【祥林】意难平



文笔渣,意识流,ooc

解放后背景,其实背景影响不大







夏天已经过了。绿荫深处嘈杂的蝉声,变为清脆而短促的另一种虫鸣,郭麒麟叫不出名字来,倒很和现下干爽的秋气。


烧饼的婚礼在解放后不久举行,建国后的喜悦甚至还弥漫在北京城的各个小胡同内。



郭麒麟久违地穿上西装,阎鹤祥帮他抚平西装上细微的褶皱和看不见的灰尘。


低头看见笑得灿烂的郭麒麟,阎鹤祥也笑了“你还是穿大褂好看。”


郭麒麟低头系领带,头也没抬“那等你结婚的。”


阎鹤祥没理会郭麒麟的催婚,自顾捻着西服的料子“西装倒也难得,等会儿拍张合照去吧。”


“好。”郭麒麟系好领带“不过可别去我们茶馆边上那家。小照相馆拍出来的照片,里面的人总不好看,死气沉沉的。”






“两位老板,瞧这儿了。”照相馆的伙计将头埋进红布中。


郭麒麟不自觉往阎鹤祥身边靠了靠,伸手系上阎鹤祥最上面的西装扣“敞那么开给谁看呢。”


“您二位老板真是少年裘马,这西装有那人穿着就跟敌军翻译官一样。您看您二位,多体面,多标志。”伙计口中说着奉承的话,二人皆没听进去。


两人贴得很近,倒像今天婚礼挂在门厅的结婚照。






“日后一定要穿大褂来照一回。”拍完照阎鹤祥还念念不忘。


郭麒麟轻声笑了“我看人家照相馆里头有大褂,你非不穿。”


“那大褂尺寸合不合另说,单说那样式,穿上活脱脱一死囚牢犯。”说相声的从不讲避讳。


“等你结婚订身好看的。”这是郭麒麟第二次提起阎鹤祥结婚。


其实郭麒麟始终想象不到阎鹤祥为某位女生倾倒,会为别人写情书,或是会对姑娘自吹自卖。


“怎么老提我,你想结婚了?”


“你这话别连一起说,有歧义。”郭麒麟觉得面色发烫,明明台上开的玩笑更离谱,郭麒麟也未脸红过。



旁人都说郭麒麟和阎鹤祥是“天配就的好一对儿”。郭麒麟每次听到都会下意识地瞥一眼阎鹤祥,妄图从他的表情读出他心中所想。


可惜的是,任凭郭麒麟十六核的大脑如何分析阎鹤祥嘴角上扬的弧度,也无法从中读明他的感情。


克制。他常对自己说。






“哥,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阎鹤祥转头看郭麒麟,他眼神很静,像清湛的潭水,额角细微的软发像小儿的胎发,嘴角和下颏的弧度很甜。


“有啊。”


郭麒麟手轻微地颤抖一下,不再看阎鹤祥,转而看向街边快落光叶子的银杏,咽下浓重的失落还是接着问了下去“那她喜欢你吗?”


阎鹤祥突然握住郭麒麟的手“那你喜欢我吗?”


郭麒麟呼吸一滞,心脏猛烈地跳动,他觉得自己几乎快跳起来,用力搂住阎鹤祥“喜欢。”







今年北京的雪下得早,树上的叶还未落尽倒先盖上一层白。过年的气氛先踊跃在街头卖年画的小摊贩之中。


郭班主觉得郭麒麟是对阎鹤祥着迷了,即使在人堆里遥遥相见,郭麒麟的眼神也会明显一亮。郭班主不知是否应该及早点破他。


郭麒麟最喜爱的时刻是《学哑语》时阎鹤祥向他伸开手,而自己可以毫无顾忌地扑上去,牢牢地抱住他,而尖叫声在同一时分想起。


“这是你们最羡慕的时候。”面对台下疯狂的尖叫,阎鹤祥得意地笑了。偷偷用手勾了勾郭麒麟的指尖。



新年一九五二年是闰年。按西洋风俗,每当闰年,女人可向男人求婚。男方如果不答应,得向求婚的女人赠送一套绸子衣料。


郭麒麟不知道这风俗适不适应他与阎鹤祥。


那天飘着小雪,郭麒麟还是撑着一把大伞去后台等阎鹤祥。


对活的时候郭麒麟告诉阎鹤祥这个规矩,眼睛湿漉漉的发亮,似乎下一秒就要掏戒指。


阎鹤祥笑了“我不会买衣料。但我会买戒指,还有大褂。”


正说着,郭麒麟突然脸色一白站了起来“爸。”


“嗯。”郭班主环顾了四周,唯独不拿正眼看阎鹤祥。


郭麒麟一向朴素沉静,如今像个小孩子打破花瓶后的茫然无措和深深的恐惧。




郭班主把郭麒麟赶了出来。郭麒麟就一人坐着看书——其实他只是对着书本发呆。因为总有个影子浮上书面,掩盖了字句,驱之不散,拂之不去,像水面上的影子,打碎了又抖呀抖的抟成原形,影子中有今年秋天落下的银杏叶。






“大林,咱们……”阎鹤祥看着郭麒麟的眼睛慌乱不已“撒开手吧。”


郭麒麟的眼圈一霎时红了,固执地辩解“咱们又没做贼,又没犯罪。”


“‘月盈则亏’,我们已经到顶了,满了,再下去就是下坡了,就亏了。这是注定的。”阎鹤祥总有说不完的歪理。


郭麒麟没有回答。低垂下的睫毛下留下泪水,眼中的泪膜在昏暗的后台隐隐反光,映出泪水的形状。


阎鹤祥摸向兜里的手帕,刚触及又触电般脱离。他想说什么?他是要说:“快把眼泪擦了。”他有什么资格呢。阎鹤祥逃跑似地走了。


郭麒麟听着阎鹤祥的脚声一步步远去,暗中抹去泪痕,推门后装上笑脸“爸,您放心。我和阎鹤祥撇清了。”


话语轻轻淡淡的尝不出滋味,只是郭麒麟捏着门框的手指尖都已经泛白。






天气已经和暖,炉火早已撤了,可是还没有大开门窗。


有一位女学生常来后台找阎鹤祥,女学生的头发剪得短短的,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如今大褂已经慢慢被淘汰了。


郭麒麟身边也多了一位眉眼弯弯爱穿旗袍的姑娘。


他们俩究竟谁亏负了谁旁人很难说。





阎鹤祥托人把上次穿西装的合照交给郭麒麟,自己则在远处偷偷看着他。


郭麒麟看到合照后很有意思地一笑,把合照揣进大褂的口袋。即出门时又摸出来看了一眼,才随着人流走向门口。




end.